静,以及看透苦难的老成。
高考后,温诚收拾行李去大学住校,温政国拍拍他的肩,“最难熬的日子都挺过去了,说明没任何事儿能打败你,放心吧,日子会越来越好的,别让悲伤困一辈子,你妈妈在天上不愿意看自己儿子颓废,你要活得开心,你可以参加各种社团,和老师研究论文打比赛,当然也可以旷课去打篮球,看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的风景,唯一要警告你的,就是做个干净纯粹的人,对人,对事儿,永远热情澄澈。”
“相信你明年来见我一定大变样,你妈妈会很高兴的。”
温诚告诉宋槐,就是在大学期间,他性格大变。
他会把身边一草一木,甚至每一寸空气都当作韩利初的灵魂,他以实际行动告诉韩利初,他很好,非常努力上进。
刚经历阴暗会无限向往热烈,且极具生命力的东西。
比如火红的夕阳,夜晚的篝火,雨过天晴后那片彩虹,还有垃圾桶边翻残羹冷炙的流浪猫。
大三那年温诚专门体验了华山,身上捆几根绳索,在九十度垂直的峭壁间攀岩,向下望,就是令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悬崖,“我爬到半中间还不知死活的展开双臂,身体向后仰,站悬崖边拍照,如果绳索断开,现在墓碑早让我爸打扫过n次了。”
“但人生厚度就是这样增加的,一辈子很短,别让自己白活。”
为自己,也为韩利初,替她看看这世界。
替韩利初圆满短暂又遗憾的四十年。
宋槐听得入神儿,同情他的过去,也感慨他的坦诚,有勇气把自己的人生剖解,形成清晰的框架结构被宋槐一览无余,包括性格弧度,生命拐点。
点,线,面,组合成立体鲜活的他。
人生短短几十年,每一个经历就好比画作之上的笔触,生命的底色由人们勾描,或浓烈,或沉重,或洒脱,或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