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活人生气。
“客从哪处来?”
街角转出个披犀皮的老妪,佝偻的背上摞着七只陶罐。罐口用血符封着,隐约传出婴啼般的呜咽。她浑浊的左眼蒙着白翳,右眼却亮得骇人——瞳孔里游动着两条金线,正是驯服雪犀的“牧犀瞳”。
崔钰抛去枚犀角币:“北境寒疆,守心坪栖云观崔钰,讨两碗冥雾茶。”
“栖云观......青崖道人是你什么人?”老妪继续问。
“正是家师。”崔钰拱手坦诚相告,这驷冥川最厌不讲诚信之人,而且师父青崖道人在这北境寒疆之地也颇有名气。
“听闻青崖道人最喜云游四海,遍寻修仙之术,没想到他竟然是你的师父。”武判官听了也很惊讶,看向崔钰的眼神中满是好奇,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。
“你师父那套修仙之术,老婆子是不信的,既是青崖道人的徒弟,那两碗茶自然是喝得。”老妪咧嘴笑了,露出镶金的犀齿。枯指揭开陶罐,舀出勺猩红液体倾入灯柱。冥火轰然暴涨,青焰中浮现张美人面,朱唇轻启吐出团白雾。雾触到陶碗瞬间凝成冰茶,茶汤里沉着片金箔,箔上绘着交缠的雪犀图腾。
长街渐喧。
两侧帐篷皆用雪犀筋扎就,帐顶悬的铜铃雕着犀角纹。穿犀皮袄的牧人倚着帐门磨刀,刀身淬火时溅起的火星里,隐约可见微型雪犀在焰心奔腾。几个孩童追着只六足冰鼠嬉闹,鼠尾栓的银铃晃出《牧犀调》,曲到激昂处,远处雪原便传来低沉的犀吼相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