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锄头挥的好，没有墙角挖不倒。
李默很快就和吴玉茹达成一致，对后者来说，在哪儿上班都行，反正有工资拿。
而且她也很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狂妄自大，还是真有这个打算去实践！
吴玉茹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。
从步行街出来，李默回了档口，距元旦仅剩一个多月，直营店必须抓住这波消费浪潮。
临近过年，背井离乡，含辛茹苦工作一年的工人们，谁不想买两件新衣服体面的回家呢？
店铺敲定，李默也连忙通知房东太太，让她赶紧安排施工队入场。
他坐在那把躺椅上不到一分钟，裘尚进火急火燎的进来汇报最新情况。
“老板，老板，四大金刚终于撑不住了，他们涨价了！！”
李默闻言忍不住坐直了身子，“消息准确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”裘尚进拍着胸脯，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。
“我刚刚从客户那里得到的消息，他们四家档口，上午统一调高了批发报价，上涨十五个点。”李默顿时眼中杀气腾腾，“全勤加五百！让兄弟们最近辛苦点，趁他病，要他命！”
又涨工资？！
“明白！！”裘尚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李默不擅长给员工打鸡血，也煲不了鸡汤，只会以“德”服人。
等裘尚进一走，顾媛芳就从里间办公室探出头来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老板，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？”
“我帮你约了小夭，呃……就是霸道总裁系列的作者，晚上七点。”
“行，地址呢？”
“她说……在梦幻星空溜冰场见面。”
顾媛芳的表情有点古怪，似乎也觉得这个见面地点有点出人意料。
溜冰场？
李默挑了挑眉，这是个谈事儿的地方？
“知道了。”他无奈点头。
晚上七点，李默准时出现在梦幻星空溜冰场的门口，门口还贴着一张“情侣下午场半价”的海报。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俗气但热闹的彩光。
2000年初，这种室内旱冰场正是年轻人最热衷的社交娱乐场所之一。
还没进门，震耳欲聋的港台流行乐就混合着轮滑鞋摩擦木地板的“哗哗”声扑面而来。
里面许多少男少女牵着手，身形飞驰，轮滑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。
李默感觉自己尘封多年的DNA动了一下，但他没有进场。
四十岁的灵魂，再去掺和年轻人的活动，有些不合适。
他掏出手机，准备打电话问问顾媛芳那个小夭长什么样，或者有什么特征。
刚拨通电话，对着话筒说：“喂，媛芳，我到了，那个小天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下，一个清脆带着点好奇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，同时肩膀上被轻轻拍了一下：“喂，你就是媛芳说的老板？”
李默下意识地扭过头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，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外套，扎着一头双马尾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。
女孩看起来顶多十九岁，巴掌大的小脸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上下打量着李默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，像好奇的小鹿。人透着一种青春无敌的古灵精怪，与李默想象中能写出缠绵悱恻“霸道总裁”小说的作者形象……不能说一模一样，只能说毫不相干！
更加别提这书还搞涩涩。
媛芳，你确定是这个青春少女写的？
李默愣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她脚上那双明显是刚换上，鞋带都还没系好的旱冰鞋。
它对着电话那头说道：“嗯，找到了。”
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，将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你是小夭？”
“对呀！”双马尾少女大方地点点头，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。
身体还随着溜冰场内传来的音乐节奏小幅度地晃动着。
“媛芳也没说你还在读高中。”李默这话带着点调侃。
“哼！你才高中生呢！”
小天立刻鼓起腮帮子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，不满地抗议道：“我都大四了，正经的大学生！写小说是我的兼职爱好兼精神食粮！”
她强调地加重了“大学生”三个字。
“好吧，言归正传，但这里好像不是个谈事儿的地方。”李默语气无奈。
震天的音乐和鬼叫，能谈个几把。
“我好不容易从学校出来，让我先玩一会儿，有事待会儿再谈。”
她的语气顿了顿，眼神从李默那张年轻的脸颊上掠过，“你会溜吗？要不要一起？”
李默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：“我怎么可能玩这种幼稚的……”
“你这一看就是小趴菜，我当年人称溜冰场黎天王！”拥挤的人群中，李默脚上瞪着一双酷炫的轮滑鞋，对着小夭如是说道。
“啥是小趴菜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李默没急着回答，反而扭头问她：“园里十朵莲，我采一朵莲，你采几朵莲？”小夭面带茫然：“我…采九朵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