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到王府。”他合时宜地顿了顿,“如此,多谢王爷、王妃。” 钟离笙眸光落到他身上,不愧是肩负大事之人,说话的语气,仪态,皆是身正风骨,气宇轩昂。 穿过花园,没多久就到了正堂吃年夜饭的地方。 张氏没留在府内,去了城东楚北川为她娘家人安排的别院。重力神给也是从此刻才知道,张氏从来没有跟楚北川一起过除夕,就算在同一个府内,她也是跟那一家子在一块。除了今年,每年的这个时候,楚北川都在军营里面过。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,初卿云三人没多留,很快便走了。 钟离笙与楚北川在雪中漫步走着,他怕她着凉了,抱着她,将他的披风紧紧裹在她身上,只露出一颗圆圆的眼睛。 “担心吗?”她的声音闷闷传来。 “担心什么?” “自从知晓你要做什么,我找人打听过,笛先生若是真的进入了朝堂......他的处境会很危险。” 满朝文官,几乎全是世家子弟,他们就像被圈养在圈内的猪,不用做什么就可以不愁吃喝,可若是有一日猪圈里进了一只狼,逼着他们动,逼着他改变。显而易见,这只狼只会被群起而攻之,成为猪食。 虽只短暂的接触了笛宴如,钟离笙却觉得,他是一个了不得的人,她并不希望这样的人会遗失在这样腐败的洪流之中。 楚北川低头,看着她泛红的鼻头,紧皱的眉眼,笑了一声,紧了紧手,“放心,他为我办事,我自会保住他的命。” - 除夕夜的第二日,钟离笙醒来时,楚北川已一早就去了军营。他们睡在一个屋里,却不在一张床上,楚北川睡在软榻上。 钟离笙不知他是怎么想的,她是愿意的,认为夫妻之间行那床第之事是一种责任。可新婚夜她睡过去了,事后楚北川也没提,她一个女人就更不可能提了。 于是从新婚到现在便一直这般,她睡床,他睡榻。 洗漱完毕,小兰才刚为她绾发好,前院的看门小厮就跑到了她的院子说沥驸马来拜访。 钟离笙匆匆收拾好就朝大堂去,一进去就沥清酒一脸愁容地坐在右边第一个宽椅上,他此行仅带了两个一男一女的随从,看着模样等许久了。 她走上前,“楚川去军营了,你要见他可能得晚些。” 沥清酒不知在想些什么,闻言醒了过来,起身,“无妨,他在不在都没事,我之前同他说过了。” 说着,他侧头对他带来的那个绿衣女子勾了勾手臂,她低着头走上来。 钟离笙觉得此女有些眼熟,在脑中回想才想起来,之前长公主寿辰,刘黛让她送酒之时,此女有帮过她,好像是叫平儿。 钟离笙上下看了看。 只是比起之前,她要圆润许多,尤其是腹部似乎还微微凸起。 平儿走上前,沥清酒转着眼球看了一眼平儿,上下唇张了又张,良久才道:“定王妃。” “你唤我名字便可。” 沥清酒快速点头:“好,你是楚川的妻子,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他指着身旁的平儿,“这是我府内的一个女婢,此前不知与谁有染,现怀身孕。”似是觉得羞耻,难以言说,他神色复杂地停了一下,须臾,继续:“但我与瑶儿自成婚多年也未能有孩子,于心不忍。你也知道,皇家对这一方面管得极严,若是一不小心宫里的人知道了,平儿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定然活不了。” 他说到这里,钟离笙明白了。 “所以,你想让她呆在定安王府,直至孩子出生?” 沥清酒点头,诚恳地望着她,眼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乞求。 钟离笙看不明白,是真的看不明白。 一个婢女怀孕,若主子怜惜,找个别院养着便是,为何这般小心翼翼,还要他亲自送来? “可以吗?”沥清酒见她久不说话,有些焦急。 钟离笙拧着眉看了他一眼,应:“自然可以。”目光投向始终不敢抬头的平儿,“只是不知她......几个月了?” “六个月!”沥清酒忙答。 钟离笙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:“好。” “定安王府自从表亲们都走后,诺大的府里就没多少人了。她往后就住在我的院子里,起居一起照顾了。这样可行?”她又想了想,“若是驸马觉得不妥,等年后开市了,我派人出府再买些人回来专门伺候她。” 沥清酒:“你看着办,只要她能平安产子就行。” 钟离笙:“......” 说他关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