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而起，几个起落，闪电般朝街尾窜去。
刚刚腾跃起第三步——
他的左耳边，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：
“知不知道，在华山，我说轻功第二，没人敢说第一……”
季无咎如遭雷击，猛然侧头。
只见顾长风如鬼魅般掠至，青衫如风，人影如电，与他并肩而行，甚至有半个身位的领先！
这一刻，季无咎只觉头皮发麻，心胆俱裂。
顾长风的声音从他身侧幽幽响起：
“这一剑，是萧寒的。”
唰——！
剑光如匹练横空，一闪而没。
季无咎只觉天地猛然翻转，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意识。
他努力睁大双眼，想看清眼前的一切，却只看到自己的身体，还在向前狂奔，鲜血如喷泉般在夜风中洒落……
那一刻，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——
可惜，太晚了。
蔡凌霜与成不忧随后赶到，远远便看见季无咎身首异处，血染青石。
成不忧见状大喜，咧嘴一笑，朝顾长风道：“好，干得漂亮！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蔡凌霜却神色微变，快步上前。
只见顾长风微微仰着头，负剑而立，未动分毫，脸色却比月光还要苍白一分。
她心中一紧，眉头顿时皱起，脑中闪过方才季无咎撒出的那包毒粉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，她伸出双手抓住顾长风的肩膀，急声道：“你……你中毒了？”
然而——
顾长风忽然“哇”的一声，当场吐了她一身。
“你摇我干嘛？”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说：“我第一次杀人，恶心想吐，好不容易压下去了……你一摇，我真忍不住了……”
蔡凌霜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污秽，气息顿滞，脸色比顾长风还要苍白几分。
堂堂剑宗圣女，素来冷艳如霜，此刻终于再也绷不住，发出了一声比季无咎之前还要凄厉的尖叫：
“啊————！”